朵朵哭了好久,仿佛要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都倒出來。
墨雲川靜靜地抱著她,輕輕地拍著她的背。
朵朵哭累了,終于止住了眼淚,墨雲川遞給她一條帕子,她擦拭了眼角,啞著嗓子說“對不起,你的衣服被我弄髒了。”
墨雲川“無妨。”
朵朵還是覺得不好意思“今天多謝你了。”
墨雲川“原來,你是上官雲青的女兒。”
朵朵“從今以後,我跟上官家沒有關系。”
墨雲川“那你還記得我嗎?”
朵朵“?”
墨雲川“我小時候,嚇跑了一個躲在花園里偷偷哭泣的小姑娘。”
朵朵破涕為笑“我早懷疑你了。”
墨雲川“其實是因為那次我剛被小叔教訓了一頓,所以心情不好。”
朵朵“所以今天的這次,就算補償了。”
墨雲川“還能去城南山莊嗎?”
朵朵“去。”
城南山莊,在鹿城西南麓山南側,像一個村落一樣,兩邊種著花田、還有稻田,像一處世外桃源。順著牌坊下的大路進去,一直走到盡頭,終于看到了一處小別院,這里就是墨元任住的地方了。
朵朵一下車,就听到凜凜喊她“媽媽1
她見凜凜正捧著一束花,等她走到近前,凜凜將花遞給她“媽媽,送給你1
朵朵笑“謝謝凜凜。”
“少爺,朵朵小姐,老爺在等你們。”
凜凜身後站著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叔,墨雲川為朵朵介紹“他是這里的管家,陳伯。”
朵朵笑著問好“陳伯好。”
陳伯笑的愈發和善。朵朵推著凜凜進了院子,見墨元任正在跟一個頭發花白,穿著唐裝的老人下棋。
見他們來了,墨元任淡淡地說“這盤棋馬上分出勝負。”
他對面的老人撫著一綹長髯,笑呵呵地說“我就要贏嘍。”
墨雲川為她介紹“這是爺爺的老友,方爺爺。”
朵朵“爺爺好,方爺爺好。”
兩位老人微微點頭嘔,權作回應,然後繼續下棋。
朵朵掃了一眼棋盤,黑子已經被白子壓得毫無反抗之力,只差最後一手,便能分出勝負。
然而,她卻從中看出了一絲轉機,只是觀棋不語,她並未開口。
墨元任“雲川,你看,黑子能贏還是白子能贏?”
墨雲川“白子。”
墨元任抬眸看了他一眼,然後問朵朵“你說。”
朵朵“我可以下一手嗎?”
墨元任“可以。”
朵朵便執黑子,一手落下,方老爺子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好招1
朵朵一子下去,便破了白子的圍攻之勢,為黑子贏得了一絲喘息之機。
墨元任也有了些笑意“後生可畏。”
朵朵“我冒走的,讓您二老見笑了。”
墨元任對方老爺子說“這局棋,就算咱倆平手如何?”
方老爺子哈哈大笑“如此甚好,只是你的那副春江山水圖,且得借我一觀。”
墨元任“好。”
朵朵問“是趙孟的春江山水圖嗎?”
方老爺子笑道“然也。”
朵朵“趙孟的這幅春江山水圖是四十歲時所作,我曾有幸見過一次真跡,筆觸勾染,紋理細膩,是他晚年最為得意的一副作品。”
方老爺子面露贊許“墨老,你這孫媳,見識不淺埃”
朵朵瞬間紅了臉“我…我不…”
墨雲川“謝謝方爺爺。”
朵朵“……”
吃飯的時候,墨元任讓凜凜坐在自己旁邊。
朵朵看著兩人自然而然的相處,覺得十分不安。
墨元任“老方,我記得你那里有一棵極好的山參?”
方老爺子“嗯,是棵千年老參。”
墨元任“索性我用趙孟的春江山水圖,換你這棵老參如何?”
方老爺子“當真?”
墨元任“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。”
方老爺子撫掌大笑“哈哈,好好好。”
墨元任“凜凜還小,可用了參須,每日炖了吃,好好溫養溫養。”
朵朵正喝湯,差點被嗆到,天吶,誰能告訴她,剛才發生了什麼?墨元任用一副上億的傳世名畫,換了一棵老參?就是為了給凜凜補補?
“爺爺,這…這不太好吧?”
墨元任“你在質疑我的決定?”
不得不說,墨元任威勢仍在,朵朵不敢再說。
墨雲川“既然爺爺決定了,那就這樣吧。”
朵朵默默嘆氣,不然還能怎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