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茗君料想過這頓晚餐不會很愉快,果然那對母女假惺惺的哄了她幾句,之外說得都是和利益有關的內容。
但是她看得出,肖國良對這個大女兒是真的很關心,可奈何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主,都得听沈媛的。
本來她想著早點睡,可躺下翻來覆去想著肖家的事,不只是肖國良他們要串供的內容,還會想到見姑婆的事,畢竟她才應該是最熟悉肖茗君的人……
不知不覺間想到很晚她才睡著,所以次日清晨,她一覺醒來都已經臨近十點,打著哈欠瞥了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。
“不是說今天早上到昭城……”
她低聲自語著摸手機過來打電話,手機鈴聲居然就在身後響起,轉身才看到響鈴的手機就在另一邊的床頭櫃上。
看來秦靖曦已經回來了,只是他的手機在這,人呢?
幾乎在掛斷電話的同時,她留意到手機旁邊還放著秦靖曦的腕表和龍紋玉戒。
稍加猶豫,她還是沒忍住去拿龍紋玉戒過來,近距離細看還是和當年所見不同,時間在它的溫潤中沉澱了厚重沉穩……
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突然響起,她轉過目光正看到秦靖曦走出來。
秦靖曦只在腰間裹了條浴巾,她先是一愣,盯著看了兩秒才垂下目光,可剛剛所見的畫面卻仿佛在眼前揮之不去。
他的身高、身材比例都在線,典型穿衣顯瘦、脫衣有肉的衣架子身材,尤其這兩眼看過來,讓她沒法不想到“他”……
“剛才是我電話響嗎?”
秦靖曦自是留意到她的神色變化,可卻依然若無其事的走過來。
“嗯,我打給你的,什麼時候到家的,也不叫我?”
“剛到沒多久,又沒有什麼要緊事,沒必要吵你睡覺。”
手指修長好看的手伸過來她面前,明顯是要她拿的戒指。
“這戒指……我看你戴在婚戒的位置上……”
肖茗君把戒指放在他手心里,目光始終垂著,語氣卻顯得有些緊張。
“這是秦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傳下來的古物,只有家族掌權人才可以繼承,至于戴在這里,單純因為合適。”
秦靖曦把戒指戴好,轉身去衣櫃拿衣服換,肖茗君偷偷瞄了他一眼。
“你已經洗完了麼,要換衣服嗎?”
“嗯,你既然醒了也別賴著不起了,等下一起吃早飯,然後陪我回秦家。”
“等一下……”
肖茗君見他那麼隨意自然的去解浴巾,馬上轉過去背對他。
“難道用你的話說,不是讓你看也合理合法嗎?”
秦靖曦停下動作,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的背影,語氣中滿滿的調侃意味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我想說你提到去秦家……”
“嗯,這次沒商量,今天必須去。”
秦靖曦語氣突然嚴肅下來,肖茗君听了一皺眉頭,不過語氣卻溫和柔軟。
“你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回來,難道不是應該休息一下,倒倒時差嗎?”
“呵呵,你倒是會說話,我也想安安靜靜吃個早餐,然後抱著我的小嬌妻倒時差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,理應如此……”
她昨天應付肖家那三口人已經應付得想吐血,所以驀然下定決心,跳下床沖沖過去,主動抱上秦靖曦的腰,整個人貼在他懷中。
秦靖曦被抱得猝不及防,卻還是皺著眉頭摟住她。
注視她微微垂下秋水含墨的眸子,雙頰微微泛著的羞紅,攏著懷中的溫香軟玉,怎麼可能不心動。
“連我換衣服都不敢看,這會兒又這麼急著投懷送抱,見家長對你來說就那麼恐怖?”
“不是不敢看,是怕想太多……”
溫軟輕柔的聲音透著絲絲暖意,玉蔥縴指貼上他胸口的皮膚,輕輕摩挲著。
“呵呵,還真是個要人命的夭精……”
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縴手把它移開,然後硬扳著她的肩頭,讓她轉身過去背對自己。
“肖茗君,現在去洗漱收拾,稍後我在餐廳等你,吃過早餐就一起回秦家,這是今天必須完成的任務。”
“秦先生,不是這麼不講情面吧,人家都說小別勝新婚呢……”
“閉嘴,不準再說下去,你得為你做過的事負責。”
秦靖曦語氣愈加嚴肅,卻也透著幾分煩躁,這女人莫非就是上天派來考驗他定力的?
“我好像沒做過什麼和秦家有關的事吧……”
肖茗君驀然間已經想到一件,只是這時再說她昨天打算告訴秦靖曦的,就明顯透著解釋狡辯的味道,她才不屑。
“我早就說過,不要讓你接觸和肖氏、肖家有關的事,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秦美玉!”
“哦,昨天那件事啊……你怎麼知道的,秋姐告訴你的麼……”
“我倒是想她告訴我的,說起來這件事我就更氣,明明是幫我做事的人,為什麼會替你隱瞞?”
“那個,是我不讓她告訴你的嘛……”
肖茗君干脆撒嬌耍賴皮,硬生生轉身過來,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秦先生……老公……你就別計較了嘛……”
“你不讓她告訴我,所以她就不告訴我?”
“是啊是啊,我以死相要挾了嘛……”
“真是服了你的賴皮,轉身過去,不準看著我!”
秦靖曦語氣稍軟,受不了她那雙桃花眼中的勾魂眼神,目下確實正事要緊。
“哦,知道了……”
她眨了眨眼楮,很乖巧的轉身過去,可腦子里在轉的思路卻分毫沒斷線。
“既然秋姐沒說,那你是怎麼知道的,你在白月光有眼線嗎?”
“今天一大早,美玉去機場接我,你說我怎麼知道的?”
“切,還真是大嘴巴……”
“是啊,而且她還跟我告狀,說秋姐警告她,讓她不要亂說話,秦家那邊目前還不知情,但是我不想被動。”
“嗯哼,這件事不要往秋姐頭上怪,是我讓秋姐警告她的,秋姐不得不听,總之這些問題都沖我來,不要找秋姐麻煩!”
“秋姐才跟了你幾天,你就這樣護著她……”
“起碼秋姐真心對我好,真心對我好的人,就算只有一天,我必然都不會虧待,有問題嗎?”
肖茗君再次不听話的轉過身來,抬起目光十分認真的注視那雙鷹隼般眸光凌厲深邃的雙眼,語氣和目光都滿是挑釁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