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樂兮是從這個院子的狗洞爬過來的,她想自己突然失蹤萬不能讓祖母他們發現,于是她準備原路返回。
等她拽著衣角再從那個洞爬回去時,衣服早已破敗不堪了,周樂兮縮著身體。
想要趕回自己的院子換身衣服時,恰逢長姐過來。
長姐過來溫柔的牽起周樂兮的手,說,
“你剛才是去哪里了?大家都在等著你呢!”
周樂兮刨土的爪子髒兮兮的,長姐竟然不嫌棄的握住自己的手
“長姐,我想去洗洗手,換身衣服再過來”。
長姐卻嗔怪一聲,
“還洗什麼?都是自家人,大家都怕你出事情在等著你呢!”
周樂兮听了,眼瞥了一下長姐因怕髒而微蜷起的手,心中不由好笑,又想整什麼ど蛾子。
長姐的丫鬟柳青跟在周樂兮的腳後。
突然,一不留神不小心踩到周樂兮的鞋子,一下子兩個人整的人仰馬翻。
柳青一骨碌爬了起來,連連道歉。
周樂兮擺手說沒事,一起來卻發現,袖子扯掉了一半,露出半截胳膊來。
這時候,長姐的身後一晃,竟出來一個男子。
周樂兮嚇得趕緊抱住自己的胳膊,卻偏偏衣料少了一截,捉襟見肘。
捉住這里,那里卻漏出來,那膚如凝脂的肌膚卻遮不住。
那男子是長姐舅家的表兄,是張郎中家的少爺。
名諱張元行,周家都喚他表少爺。
他目漏精光,眼神時常飄忽不定,周樂兮一直不喜歡他,一般見人少的地方都避著他走。
這張家表兄好不知禮數,黏膩膩的眼神直往周樂兮身上瞅,周樂兮瞪了他一眼。
心中冷笑,不就是瞧見了一條胳膊,正準備一走了之。
這時長姐卻把周樂兮扯在身後說,
“表兄你這是何意?周樂兮怎麼說也是我周家的小姐,你就這般把女兒家的肌膚瞧了去,這可不行!”
周樂兮暗道果然,在這里等著我呢。
周樂兮在長姐身後露出一雙猶疑的小鹿眼,張元行瞧見周樂兮這羞怯靈秀的樣子更是喜不自禁。
本也屬端正的臉上邪笑淫肆,忙咧了嘴角上去沖著周樂兮作揖。
“周樂兮妹妹,是我不對!今日沖撞了妹妹,改日我一定譴媒人上門提親,日後一定不讓妹妹受一絲半點的委屈!”
周樂兮大驚地連連擺手,不料到這人竟然如此不要臉。
“大可不必如此!還望這位表兄自重!今日之事就當你沒有見過我!”
心內暗嘆倒霉,她決定還是一走了之,反正這里也沒什麼旁人,只要他們不說出去就行。
敢說出去,就讓他們好看!日後的事,等待日後再解決。
誰知,周樂兮剛要抬腳,听到一群人的說笑聲,浩浩蕩蕩往這里走來。
周樂兮抱起頭,心知逃跑無望,這里是花園一角,只有那一條出路。
眾人很快便站在他們的面前,看得出來都是從祖母那里出來的人。
一家子林林總總好多人,還有外族的親友。
三嬸娘瞧見了長姐很快便過來詢問,
“你們幾個小混蛋,怎麼偷懶躲在這里,也不知道去陪你們祖母說說話!”
長姐似面有難色的往身後瞧了一眼周樂兮。
這可不得了了,三嬸娘馬上大叫出來,
“周樂兮這身上這是怎麼了!這怎麼還衣不蔽體的!這是誰欺負你了?”
她說這句衣不蔽體時聲音大的很,說完之後似又不可置信的指著他們幾個人道,
“你們,你們這幾個人都在這里?”
張元行這時候馬上出來彬彬有禮地作揖,
“嬸娘還請放心!該元行負的責任,元行一定不會推脫。擇日就來上門提親。”
三嬸娘這時候拿著帕子捂住嘴一笑明知故問,
“那到時候是三媒六聘地將我們周樂兮娶回家嗎?”
這時候張元行面有難色的遲疑著,“這……”
圍觀的眾人站在那里听了這話,也都心照不宣。
張元行乃是戶部郎中的嫡子,雖然如今早已加冠,卻仍無所事事,整日招花惹草。
可是終究是身份尊貴。
而周樂兮,不過是國公府一個庶出的女兒罷了。
而且以為生母身份不堪的緣故,使國公不喜,整個府里也頗為怠慢。
也許,這算一門好親?
周樂兮現在極為討厭這個張家表哥,卻知道沒有人可以幫她。
所有人都不向著她,他們甚至還是她這樁婚事的見證者。
她就冷眼看著這悻悻作色的眾人,心內在思索著對策。
這時候,突然人群中響起了一個清亮的聲音。
這人錦袍玉帶,步履閑適,越步而出。
他在眾人不解的眼光中,解下自己的外袍,走至周樂兮身邊,為周樂兮輕輕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