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話音未落,他已再次帶著她,飛上了半空。
屋檐、樹梢,更高的高處,更遠的遠方。
天空很藍,很美麗。
俯瞰這個世界,感覺一切都變得渺小。
抱住他的腰,就好像抓住了最堅韌的靠岸。
原來這邊是飛天的感覺,她有些神往,有些沉溺,看那張看不到真實面容的臉龐,有些想要去觸摸,卻終究還是沒有。
她不想打破這樣美麗的時刻。
但是,總有一天,她定然會要他揭開那面具。
看一看,他到底是誰。
只是,他是誰又有什麼關系,長的好壞又有什麼關系呢?都沒有關系吧?
但為什麼她竟然隱約期待,期待那面具下的臉龐,可以給她一份悸動。
微顫的枝葉上停著兩個人,一切都是那般美好,美好到叫微風也不願去打破這樣的畫面。
從樹葉間隙篩下來的光落在他的身上,形容好看的光斑,仿佛有細微的金色光暈敷在他的身上,為他鍍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金邊。
“好,那每夜子時,晶川湖畔,不見不散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調突然變得格外輕柔,仿佛一陣清風吹入她的耳畔,猶如一句美麗的情詩繞過盛夏的湖泊。
那時的鄭晴天還不知道,有些她曾懵懂到一無所知的事,已悄悄來臨,在這個,不屬于她的世界,同樣炎熱的夏天,悄然綻放,馥雅清香。
那些盛開的花兒,有一個很俗氣的名字,叫——桃花。
以免再次被街坊領居的發現自己就是天理難容的三王妃,鄭晴天決定以男裝亮相街頭。
畢竟,他們的肚子餓了,可是他們又沒銀子,再者那招搖的扇子兄弟顯然也沒跟上來。
挨餓一頓也就算了,好幾頓饑腸轆轆實在太慘了。
于是,喬裝男人的鄭晴天跟小涯尋思著怎樣才能填飽肚子。
“姐,你說我們要錢沒錢,要房沒房,要車也沒車的,一天到晚能去哪兒啊。”
小涯趴在鄭晴天的肩膀上哀怨地嘆氣。
“不然我們開家店吧。”
“打算做什麼?殺人還是放火?這個我在行!”
“在行你個鬼啊!”鄭晴天給了小涯一記爆炒栗子,“我在想,不然我們開一家理發店吧。”
小涯立刻打斷了鄭晴天,“這只是你的愛好,姐,我相信你有很多特長。”
“那倒也是,不如我們就開萬事屋,幫大伙解決困難。”
“……我們現在是等著別人來解決困難。”小涯崩潰地扶住額頭。
“那我們開醫館!”
“不行,姐!你沒看你現在人神共憤嗎?還開醫館,不是找打嗎?!得想個不拋頭露面的。”
“古代有什麼職業很宅很宅?”
“青樓女子?”
鄭晴天直接對著小涯豎中指,“算了,我們還是干老本行吧。”
“姐,你要去哪里?你要去殺人啊……”
“劫軍餉。”
“……可你不會武功啊!”
“放心,姐會飛。”
“……會飛的那個好像是我吧!”
就在鄭晴天想要單槍匹馬去劫軍餉的時候,她看到了一個自稱半仙的算命先生。
“姑娘,算一卦吧,很靈的。”黃半仙開口道。
“什麼姑娘,本姑……本大爺是男人!”鄭晴天真的很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化妝技術這麼爛,所以寧願相信對方真的是個半仙……
她看到了攤位,挑了挑眉,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,翹著腿問道︰
“你是半仙對吧?來,幫本大爺算算,本大爺等一下要去劫軍餉,勝算有幾成。”
黃半仙下意識地抖了抖,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,比了個八的動作。
“有八成勝算!?”鄭晴天一個激動。
黃半仙給了她一個衛生眼,對她說︰“八成沒戲。另外,建議姑娘您去藥堂抓點藥吃,還有兩成痊愈的可能。”
“……”鄭晴天直接掀桌,“你個死騙子,你再說一次!居然敢質疑本大爺的技術和智商!”
黃半仙顫抖著縮了縮身體,神經病咱惹不起,還躲不起嗎?于是丟下攤子就一溜煙不見了。
“姐,他跑了。”小涯覺得一陣冷風刮過。
“算他識相,知道不滾就該去地府了。”鄭晴天看了眼攤位,突然心血來潮,“現成的啊!”
“什麼?”
“攤位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你要演騙子!”小涯仰天長嘯。
“閉嘴,你不想吃午飯了是不!”鄭晴天立刻糾正︰“姐現在是賺銀子!難道你真要去劫軍餉?”
“……”
小涯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,雖然他現在形體上是只鳥兒,可思想上還是個人類,他才不要吃樹上的蟲子。
可他能吃隔壁雷雷菜館里的肉肉啊!
雷雷菜館二樓雅座。
東方茗煙坐在靠窗的位置,瞥了一眼人來人往的大街,“三哥,這地方不錯,你常來?”
東方墨言淡淡,“這家店小菜的味道不錯,知道你喜歡常美食,特地帶你來的。”
其實是听說最近街上很熱鬧才來的。
而且熱鬧是因為他那出了名的王妃被人人喊打。
嗯,他就是專門來看這種熱鬧的。
他就奇怪了一個女人被休了,又沒回家,又沒有人同情的,怎麼這麼多天都沒回來跟他低頭認錯?
“嘿,前些天,我遇到了一個姑娘,很特別。見她第一眼,我這心髒就砰砰砰跳個沒完,看來這次是真的心動了。”
“听你說心動這個詞怎麼就這麼惡心。”東方墨言斟酒。
“這次是真的,真的真的真的!只有她,看到她我才知道,以前那些都不算愛情。”
東方墨言嘴角抽搐,上次那個,你也是這樣說的,結果到手還沒三個時辰,就說不是你的菜。
雖然如此,但東方墨言顯然是一個標準好哥哥,“哪家的,若是個好姑娘,三哥替你做主。”
“當真?”東方茗煙眼前一亮,又一暗,“不知是哪家的,只知道她叫晴……”
正說著,突然看到了一個極其眼熟的人。于是轉了語調,“三哥你等等,我遇上熟人了。”說著一溜煙不見了。
東方墨言低頭一看,正巧看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