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慌亂地敷衍著李問寒︰“你先出去,我一會就到”
“不和我一起?”
“我害羞,不和你一起出去,你先走”
赫連萱見李問寒出了酒窖才松了一口,坐到被子上開始發了愁。
我勒個去,赫連萱你真是給我挖了好大的一個坑!
你,你,你當年到底干了什麼啊?
你居然沒有見紅!我真的要被你害慘了……
赫連萱和明王從前的故事,是她一直耿耿于懷的事,上次和李問寒吵架她就是格外的沒底氣,如今正好借此機會證明一下清白,只是沒想到,竟然
證明了自己不清白!
唉
一會女官來怎麼辦?
這老國主一點正事沒有,兒子洞房你管那麼多干嘛呢,真是的!
赫連萱在酒窖內急的像熱鍋的螞蟻,明明陰冷的酒窖她卻一腦袋汗,猶豫對策之際,忽然想起電視劇里
都用手指血偽裝,她便有了主意。
手指在嘴里都嗦嘍發白了,也始終沒狠下心咬破,每次都是咬的將將有些疼,身體就很誠實理智的停下了自殘的行徑,所以根本弄不出來一點血。
她低頭看著被子一籌莫展。
眨眼間,一滴鮮血落在被子上,赫連萱猛地起身抬頭。
你'”
赫連萱驚訝的是李問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身後,明明看見他走了,怎麼又回來了。
他眼中情緒很復雜,赫連萱猜不透他想什麼,眸色黑的就像星光暗下去的深夜,臉色沉的可怕。
他手指劃破的口子有些深,還在不停的往外滲著血,赫連萱隱隱地有些心痛。
完了,這次綠帽子坐實了。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,但我又不太好解釋”赫連萱拉過他受傷的手指,卻被他又抽回去。
“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?”
“我信”
李問寒一張苦瓜臉對著赫連萱生生扯出來個寬容的笑,反而更難看,讓赫連萱覺得他莫不如直接急頭白臉的說不信呢。
赫連萱實在心虛,原本羞澀地少女情懷早已忘到姥姥家,只一心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處子之身,這種私密之事又不好求助別人,眼前李問寒有意想把這事混過去,她也不好再繼續刨根問底,畢竟,極有可能真的是她對不起他。
這事怎麼說的呢——
總不能和李問寒解釋說上一任赫連萱對不起你,和我這任沒關系吧,還不得把自己當傻子抓起來,
赫連萱只好勉強的笑笑,任由女官取走了落紅的被子,然後她被李問寒握著手一路來到廳堂吃飯。
祝福最會看人臉色,瞧著王爺和王妃兩個人各有心事,謹慎的拉拉天成,二人鳥悄地就退下了,沒敢多話。
南紅借故自己肚子不舒服,悄悄捏捏赫連萱的肩膀,提醒她笑一笑,不要作什麼禍,隨後也回了屋內,只留下赫連萱和來喜,甘來和王爺,四個人靜默無聲。
赫連萱是食不知味,李問寒也是有些別扭,原本這個結果自己早都接受了,可如今一下子戳破了這層窗戶紙,一時臉面上還有些掛不住。
“主子,你……你是不是表現不好啊”甘來見王妃神色也不大對,王爺有些那麼一絲絲尷尬,在李問寒
耳邊悄聲地作死的問了一句。
果不其然,險些一頓毒打。
“公主,你別擔心,回頭我給你找個老嬤嬤教教你”
來喜也以為是夜里出了什麼問題,公主出嫁前要死要活的,也沒顧得上讓嬤嬤教上一教,何況,赫連萱又失憶了,教了也白教,恐怕伺候王爺難免有些青澀和生疏。
“算了,你們別瞎猜了!”
赫連萱將手里的筷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放,下了好大的決心,臉上忽明忽暗的又羞又氣,扭頭對視上李問寒,千言萬語在眼波中流轉,她倒是露出了少有的嘴笨的時刻,嘴唇都快咬破了,也沒支吾
出一聲。
李問寒要說完全看得開那是假話,沒有哪個男人不介意的,但,為了赫連萱,他願意前塵往事一筆勾銷,此時雖有些強顏歡笑,他卻不想拿這個事讓赫連萱覺得自己短人一截。
他拍拍赫連萱的手背,搖搖頭,表示自己不在乎。
甘來給來喜遞了個眼神,兩個人也鳥悄地退下,暗里嘁嘁喳喳討論起來。
“喜兒,你給哥說句實話”甘來一臉凝重地看著來喜。
這些年混在王爺身邊不是白混的,這七七八八的事情結合起來,甘來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,最初調查王妃身世的時候,是他一手經辦的,王爺心里有個死結,可想而知昨夜怕是系的更死了。
來喜被甘來這麼一認真,自己也跟著嚴肅了起來。
“甘來,有什麼話你就問”
“你家公主之前和明王到底怎麼回事?”甘來眉頭擰成了麻繩一般,這好不容易盼來兩個人更進一步了,怎麼偏又生出枝節來。
唉,這倆人別不是八字不合吧!
“公主和明王沒什麼事啊”來喜有意遮掩一下,她不知道甘來到底什麼意思,關系好歸好,涉及到公主還是要謹言慎行。
“你別和我打馬虎眼,那倆人八成是出了大亂子,我只要你一句準話,公主到底和明王有沒有……”甘
來指指王爺方向,又將兩只手揪在一起對踫了一下。
來喜是個清白大姑娘,哪懂得甘來這隱晦的表達方式,一臉懵地也學著他五指並攏的揪在一起問了句︰“這是啥?”
“你這姑娘可真笨”甘來嫌棄地瞥她一眼又道︰“就親嘴兒”
“哎呀”
來喜瞬間滿臉通紅,用帕子擋著臉回道︰“你拿我家公主當什麼人了,她從前是對明王有好感,可是我家公主自小就守規矩懂禮數,怎會做這胡來的事”
“你家公主懂禮數?”甘來以為自己听錯了,赫連萱要是不能習武,她能把天捅破了。
“那,那不是後來失憶了嗎”來喜別扭地背過身去,拿手當扇子給滾燙的臉頰降降溫。
“誒?”來喜砸吧下嘴,又覺得不是味兒。
“不對,甘來你好麼樣的問我這話什麼意思?”
來喜冷靜下來,臉一拉,心知甘來不是胡亂挑唆的人,回頭也看看遠處那倆別扭的人,不敢猜下去,又不得不猜下去。
“那女官不是將東西取走了嗎?”來喜觀察著甘來的神色,小聲的試探著。
“不好說”甘來將頭搖的異常沉重緩慢。
“瞧見王爺手上的傷了嗎”
來喜對這方面的事不靈光,待甘來走遠了,才恍然大悟他是何意。
遠處飯桌上的兩個人也沒談攏,一個一心想把事壓下來,一個非要給自己找個清白。
赫連萱飯沒吃幾口,起身從座位上走出來,扁扁嘴心中有無限委屈可又知道這委屈和李問寒無關。